怨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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怨氣
男人搖了搖頭，說的卻是：“也不是完全沒有關系。”
“至少他們使用的能吸收怨氣的武器都是從我們這裏流通的。”
“吸收怨氣？”
這個新出現的名詞吸引了謝自立的註意。
“沒錯，靈運仙尊可能還不太清楚，這世間怨氣無法消滅，自然也可以作為一種武器。”
謝自立下意識就想發問，想起男人說的已經夠多了，再問下去就不太禮貌了。
他沈默了一下，最後說：“你為什麽告訴我這些？”
男人聞言輕笑了一聲，說出的話卻讓謝自立不太理解。
“我當然是希望你能不再繼續調查此事。”
這兩者之間有什麽聯系嗎？
謝自立還沒想明白，就看到那人的神情突然嚴肅了一點。
“你覺得，現如今像我一樣正覬覦著你的勢力還會有多少？”
聽到他的話，謝自立明顯地楞了一下。
他之前確實忽略了這一點，只想著明面上如何能不露餡，沒想過背地裏會有多少人打自己的主意。
無論是仰慕他、仇恨他，還是想要利用他的人恐怕聽到風聲最後都會找上門來，而在此之前，只有提升實力才是最關鍵的。
“看來靈運仙尊已經想明白了，多的話我就不說了，相信我們未來還會再見面的~”男人說完這句話後身形就在原地消散了。
整個意識空間也開始逐漸瓦解，謝自立已經能操控自己的意識離開這個地方。
走之前，他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
身後是黑漆漆的一片，什麽也看不見。
————
重新回到現實中後，謝自立發現自己正靠著一個堆滿雜物的墻角睡著了。
擡頭看了看墻上的掛鐘，剛剛好過了半個時辰。
狐貍整個身子都探了出來，正趴在他胸口擔憂地望著他。
謝自立看著它幾乎快要伸到自己臉上的兩只爪子，很懷疑它是不是打算給自己兩巴掌。
他抱起狐貍，重新從地上站起身來，朝著店門口走去。
奇怪的是，這一路上人來人往，卻似乎完全沒有人察覺到這邊的異樣，他們臉上竟是漠然的神情，看見什麽也像是沒有見到。
謝自立考慮了一會，先去附近的市集裏買了點東西。
這裏仍然在主城的範圍內，能買到的商品全都是昂貴的高檔貨，當然跟拍賣場裏的東西不能比，但對謝自立來說這樣的消費也讓他很肉疼了。
他給自己換了個中等檔次的儲物戒指，一個只能一次性使用的傳送法寶，還有幾本基礎的術法秘籍。
一直像他之前那麽使用靈力實在是太浪費了，他必須盡可能多地掌握靈術。
還有個無法忽視的問題，禦劍。
他不會禦劍，幾乎每一次趕路都是純粹依靠靈力來驅動，買代步法寶他又舍不得，看來這件事也得盡快提上日程。
謝自立微微嘆了口氣，總覺得等待他的未來實在算不上光明。
壓身的事務太多，他還是決定先回一趟靈封山。
靈封山上意外的安靜，沒有見到預料當中的那個人，甚至連之前照顧他的那名小童也不見了。
難得清凈，謝自立就給自己泡了杯茶，開始看起了手中的書。
一晚上很快過去了。
他實在困得不像話，趴在桌上就睡了過去。
狐貍照常爬起來給他守夜，順便給謝言疏打了個小報告。
他其實沒有跟謝自立一起進入那個精神空間，並不清楚他在裏面發生了什麽，但這不妨礙他把事情添油加醋地說上一通。
譬如，在他的故事裏，一個人對靈運仙尊愛而不得，終於忍不住對謝自立大打出手，遺恨落敗後就將他的意識卷入了自己的精神領域裏，謝自立沒有防備，過了好久才從中蘇醒過來。
最好再加一句，謝自立醒過來之後整個人都失魂落魄的，立馬去集市買了許多防身的道具....不知道謝言疏看到會是什麽表情。
狐貍寫的正起勁的時候，旁邊的人佩戴的儲物戒指上卻有一抹黑煙悄無聲息地升起。
他反應過來的時候，那黑色的煙霧已經在謝自立身上纏了好幾圈，活像一只張牙舞爪的怪物。
這怨氣來得太過突然，狐貍也沒有想到，他正打算幫謝自立撐個靈力屏障，免得他被怨氣入體。
很快就發現，那些怨氣只是淺淺地環繞在他周身，並沒有進入他身體裏的傾向，可謝自立現在分明是沒有靈力護持的。
回想起上次在客棧裏發生的事情，似乎謝自立當時被怨氣沾染到也沒什麽影響，難道靈運仙尊天生就體質特殊？
狐貍這麽想著，一邊在傳信裏又添了幾筆。
天蒙蒙亮的時候，謝自立身邊的怨氣已經散了大半，大約是靈峰山上靈氣太過濃郁的原因。
謝自立醒來的時候還是依稀捕捉到了一些殘餘的影子，他迅速脫下了自己的儲物戒指，開始檢查裏面存放的東西。
一些靈石，一顆紅色珠子，幾本書，看上去都沒什麽問題，只剩下那把匕首，原本鑲嵌著紅色珠子的地方出現了一條裂痕。
謝自立小心地將那把匕首拿了起來，瞇著眼端詳了片刻。
終於確認自己周圍這些怨氣就是從這顆碎掉的珠子裏釋放出來的，看怨氣的濃度應該是已經存在很久了。
這次他第幾次和怨氣接觸了？
謝自立皺了皺眉，總覺得情況有些詭異。
他記得當初撿到的和尚的邪術裏面說過，怨氣會侵蝕人的心智，哪怕只是簡單的接觸到精神狀況也會受到極大的汙染，長期下來就會逐漸朝著魔人的方向轉變。
但他看著自己身邊環繞著的這些溫順的怨氣，很難不懷疑靈運仙尊是不是本身就有什麽問題。
對了！邪術。
他突然想起來，立馬在自己那一堆東西裏開始翻翻找找，很快在兩本書的夾縫中找到了那幾片殘紙。
邪術上寫的很清楚，操縱魔人的前提就是要會驅使怨氣，而能做到這一點的人就可以保證不被怨氣入體，甚至能將原本無用的怨氣轉化為類似靈氣的東西，不僅可以作為一種攻擊手段，還可以加持在武器上。
後面還有寫操縱魔人的原理，低等的魔人缺乏自我意識，只能憑借身體本能也就是產生的怨念行動，只要能控制這股力量，就能相應地控制他們。
....
可惜的是，這頁殘篇對於如何驅使怨氣講的非常少，基本只是提了一句，說的是以身體為媒介讓怨氣運行一個大周天。
盡管如此，這裏面透露的信息對現在的謝自立來說也是意外的驚喜了，要知道，自從修煉以來，他就壓根沒有看過這麽通俗易懂又有意思的秘籍了。
之前他手裏的無一例外都像是天書，一本本的比佛經還難懂，他已經很努力在看了，修煉沒什麽長進不說，最近還總是看著看著就睡著了。
想著想著，謝自立立馬把旁邊的《精準運氣術》一下子合上了，毫不留戀地扔進了儲物戒指裏。
最後，他猶豫地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幾頁殘紙，還是忍不住研讀完了。
看完後，他得出一個結論。
寫出這本秘籍的人一定是一個高手。
光是他敢去嘗試將完全有害的怨氣轉化為另一種有用的資源就讓人不得不佩服他的大膽。
而且殘篇裏還提到過，只要怨氣控制的得當，同樣可以將這股力量從人體內引出來，雖然造成的傷害已經是無可挽回的，但是可以避免最壞的那種結果。
如此看來，他的初衷或許也不完全是壞的。
謝自立一邊思考著，另一個危險的念頭就在他腦海中冒了出來。
那為什麽，靈運仙尊可以不受怨氣的影響呢？
他下意識就擡起了自己手臂，那些殘餘的怨氣就隨著他的動作躍到了半空中。
看著眼前彌漫的黑色霧氣，謝自立吐出一口氣，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就見那些方才還跟他井水不犯河水的東西忽然一下子沸騰起來，順著他的指尖全部沒入了他的身體裏。
一瞬間，身體裏猛地傳來刀片穿刺一樣的痛苦，一口鮮血頓時湧了上來。
謝自立咬了咬牙，擦了擦唇邊溢出的血跡，還是沒有停下。
反正都到這一步了，不成功他不甘心。
在心中默念著術法裏寫的一個周天，他幹脆閉上眼睛，艱難地穩住身形，循著先前靈氣運行的軌跡讓進入體內的怨氣緩緩地在身體裏繞了一個周天。
不知過了多久。
他額頭上已經全部是冷汗，整個身體都在輕微地發抖，卻還頑強地保持著方才的姿勢，終於到某一個臨界點的時候，他支撐不住地倒了下去。
先前的怨氣又忽然一下子從他身體裏散開了。
謝自立卻已經抓不住這些逃逸開來的怨氣，他消耗太大了，現在連保持意識清醒都很困難。
徹底昏過去之前，他心裏反反覆覆都是同一個念頭。
為什麽？他明明完全是按照術法上寫的來的。
為什麽會失敗？
與此同時，狐貍這回的傳信終於寫好了，先前的長篇大論被他全部劃掉了，只剩下最後孤零零的幾個字。
“你師兄沒救了，節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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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他們使用的能吸收怨氣的武器都是從我們這裏流通的。”
“吸收怨氣？”
這個新出現的名詞吸引了謝自立的註意。
“沒錯，靈運仙尊可能還不太清楚，這世間怨氣無法消滅，自然也可以作為一種武器。”
謝自立下意識就想發問，想起男人說的已經夠多了，再問下去就不太禮貌了。
他沈默了一下，最後說：“你為什麽告訴我這些？”
男人聞言輕笑了一聲，說出的話卻讓謝自立不太理解。
“我當然是希望你能不再繼續調查此事。”
這兩者之間有什麽聯系嗎？
謝自立還沒想明白，就看到那人的神情突然嚴肅了一點。
“你覺得，現如今像我一樣正覬覦著你的勢力還會有多少？”
聽到他的話，謝自立明顯地楞了一下。
他之前確實忽略了這一點，只想著明面上如何能不露餡，沒想過背地裏會有多少人打自己的主意。
無論是仰慕他、仇恨他，還是想要利用他的人恐怕聽到風聲最後都會找上門來，而在此之前，只有提升實力才是最關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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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意識空間也開始逐漸瓦解，謝自立已經能操控自己的意識離開這個地方。
走之前，他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
身後是黑漆漆的一片，什麽也看不見。
————
重新回到現實中後，謝自立發現自己正靠著一個堆滿雜物的墻角睡著了。
擡頭看了看墻上的掛鐘，剛剛好過了半個時辰。
狐貍整個身子都探了出來，正趴在他胸口擔憂地望著他。
謝自立看著它幾乎快要伸到自己臉上的兩只爪子，很懷疑它是不是打算給自己兩巴掌。
他抱起狐貍，重新從地上站起身來，朝著店門口走去。
奇怪的是，這一路上人來人往，卻似乎完全沒有人察覺到這邊的異樣，他們臉上竟是漠然的神情，看見什麽也像是沒有見到。
謝自立考慮了一會，先去附近的市集裏買了點東西。
這裏仍然在主城的範圍內，能買到的商品全都是昂貴的高檔貨，當然跟拍賣場裏的東西不能比，但對謝自立來說這樣的消費也讓他很肉疼了。
他給自己換了個中等檔次的儲物戒指，一個只能一次性使用的傳送法寶，還有幾本基礎的術法秘籍。
一直像他之前那麽使用靈力實在是太浪費了，他必須盡可能多地掌握靈術。
還有個無法忽視的問題，禦劍。
他不會禦劍，幾乎每一次趕路都是純粹依靠靈力來驅動，買代步法寶他又舍不得，看來這件事也得盡快提上日程。
謝自立微微嘆了口氣，總覺得等待他的未來實在算不上光明。
壓身的事務太多，他還是決定先回一趟靈封山。
靈封山上意外的安靜，沒有見到預料當中的那個人，甚至連之前照顧他的那名小童也不見了。
難得清凈，謝自立就給自己泡了杯茶，開始看起了手中的書。
一晚上很快過去了。
他實在困得不像話，趴在桌上就睡了過去。
狐貍照常爬起來給他守夜，順便給謝言疏打了個小報告。
他其實沒有跟謝自立一起進入那個精神空間，並不清楚他在裏面發生了什麽，但這不妨礙他把事情添油加醋地說上一通。
譬如，在他的故事裏，一個人對靈運仙尊愛而不得，終於忍不住對謝自立大打出手，遺恨落敗後就將他的意識卷入了自己的精神領域裏，謝自立沒有防備，過了好久才從中蘇醒過來。
最好再加一句，謝自立醒過來之後整個人都失魂落魄的，立馬去集市買了許多防身的道具....不知道謝言疏看到會是什麽表情。
狐貍寫的正起勁的時候，旁邊的人佩戴的儲物戒指上卻有一抹黑煙悄無聲息地升起。
他反應過來的時候，那黑色的煙霧已經在謝自立身上纏了好幾圈，活像一只張牙舞爪的怪物。
這怨氣來得太過突然，狐貍也沒有想到，他正打算幫謝自立撐個靈力屏障，免得他被怨氣入體。
很快就發現，那些怨氣只是淺淺地環繞在他周身，並沒有進入他身體裏的傾向，可謝自立現在分明是沒有靈力護持的。
回想起上次在客棧裏發生的事情，似乎謝自立當時被怨氣沾染到也沒什麽影響，難道靈運仙尊天生就體質特殊？
狐貍這麽想著，一邊在傳信裏又添了幾筆。
天蒙蒙亮的時候，謝自立身邊的怨氣已經散了大半，大約是靈峰山上靈氣太過濃郁的原因。
謝自立醒來的時候還是依稀捕捉到了一些殘餘的影子，他迅速脫下了自己的儲物戒指，開始檢查裏面存放的東西。
一些靈石，一顆紅色珠子，幾本書，看上去都沒什麽問題，只剩下那把匕首，原本鑲嵌著紅色珠子的地方出現了一條裂痕。
謝自立小心地將那把匕首拿了起來，瞇著眼端詳了片刻。
終於確認自己周圍這些怨氣就是從這顆碎掉的珠子裏釋放出來的，看怨氣的濃度應該是已經存在很久了。
這次他第幾次和怨氣接觸了？
謝自立皺了皺眉，總覺得情況有些詭異。
他記得當初撿到的和尚的邪術裏面說過，怨氣會侵蝕人的心智，哪怕只是簡單的接觸到精神狀況也會受到極大的汙染，長期下來就會逐漸朝著魔人的方向轉變。
但他看著自己身邊環繞著的這些溫順的怨氣，很難不懷疑靈運仙尊是不是本身就有什麽問題。
對了！邪術。
他突然想起來，立馬在自己那一堆東西裏開始翻翻找找，很快在兩本書的夾縫中找到了那幾片殘紙。
邪術上寫的很清楚，操縱魔人的前提就是要會驅使怨氣，而能做到這一點的人就可以保證不被怨氣入體，甚至能將原本無用的怨氣轉化為類似靈氣的東西，不僅可以作為一種攻擊手段，還可以加持在武器上。
後面還有寫操縱魔人的原理，低等的魔人缺乏自我意識，只能憑借身體本能也就是產生的怨念行動，只要能控制這股力量，就能相應地控制他們。
....
可惜的是，這頁殘篇對於如何驅使怨氣講的非常少，基本只是提了一句，說的是以身體為媒介讓怨氣運行一個大周天。
盡管如此，這裏面透露的信息對現在的謝自立來說也是意外的驚喜了，要知道，自從修煉以來，他就壓根沒有看過這麽通俗易懂又有意思的秘籍了。
之前他手裏的無一例外都像是天書，一本本的比佛經還難懂，他已經很努力在看了，修煉沒什麽長進不說，最近還總是看著看著就睡著了。
想著想著，謝自立立馬把旁邊的《精準運氣術》一下子合上了，毫不留戀地扔進了儲物戒指裏。
最後，他猶豫地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幾頁殘紙，還是忍不住研讀完了。
看完後，他得出一個結論。
寫出這本秘籍的人一定是一個高手。
光是他敢去嘗試將完全有害的怨氣轉化為另一種有用的資源就讓人不得不佩服他的大膽。
而且殘篇裏還提到過，只要怨氣控制的得當，同樣可以將這股力量從人體內引出來，雖然造成的傷害已經是無可挽回的，但是可以避免最壞的那種結果。
如此看來，他的初衷或許也不完全是壞的。
謝自立一邊思考著，另一個危險的念頭就在他腦海中冒了出來。
那為什麽，靈運仙尊可以不受怨氣的影響呢？
他下意識就擡起了自己手臂，那些殘餘的怨氣就隨著他的動作躍到了半空中。
看著眼前彌漫的黑色霧氣，謝自立吐出一口氣，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就見那些方才還跟他井水不犯河水的東西忽然一下子沸騰起來，順著他的指尖全部沒入了他的身體裏。
一瞬間，身體裏猛地傳來刀片穿刺一樣的痛苦，一口鮮血頓時湧了上來。
謝自立咬了咬牙，擦了擦唇邊溢出的血跡，還是沒有停下。
反正都到這一步了，不成功他不甘心。
在心中默念著術法裏寫的一個周天，他幹脆閉上眼睛，艱難地穩住身形，循著先前靈氣運行的軌跡讓進入體內的怨氣緩緩地在身體裏繞了一個周天。
不知過了多久。
他額頭上已經全部是冷汗，整個身體都在輕微地發抖，卻還頑強地保持著方才的姿勢，終於到某一個臨界點的時候，他支撐不住地倒了下去。
先前的怨氣又忽然一下子從他身體裏散開了。
謝自立卻已經抓不住這些逃逸開來的怨氣，他消耗太大了，現在連保持意識清醒都很困難。
徹底昏過去之前，他心裏反反覆覆都是同一個念頭。
為什麽？他明明完全是按照術法上寫的來的。
為什麽會失敗？
與此同時，狐貍這回的傳信終於寫好了，先前的長篇大論被他全部劃掉了，只剩下最後孤零零的幾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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